2025 年 9 月 27 日晚上 11 点 59 分，91 助手正式停服。公告写得很平静：业务调整，客户端、官网、客服一起关闭，数据永久丢失，会员自己去申请退款。 没有热搜，也没多少人怀旧，更多人的第一反应是：它居然还活着。 可这个名字，12 年前值 19 亿美元。 2007 年，福建人熊俊买了第一代 iPhone，被 iTunes 折腾得没脾气，业余写了款软件，传到威锋网，两个月攒了 20 万用户。网龙找上门，10 万元买下，熊俊跟着去了福州。 2008 年 8 月，91 助手 2.0 上线，从 "工具" 变成了能下应用、下游戏、下铃声的 "应用商店"。 那几年它赶上了一个野蛮窗口：苹果商店不支持人民币支付，越狱、盗版成了刚需；安卓没有 Google Play，第三方市场鱼龙混杂。华强北、中关村卖水货机的柜台，就是它最好的渠道。 到 2012 年，91 无线收入 2.82 亿元，同比涨 375.7%，用户超 1.6 亿，累计下载 90 亿次，估值约 3.5 亿美元。2013 年初，李泽楷、淡马锡投了 1780 万美元，估值 22 亿元，当时去香港上市的申请港交所已经批了，就差临门一脚。 百度还是不是唯一的收购者，当时马云从杭州飞到北京，跟正在出差的刘德建聊了两个小时，开到 20 亿到 22 亿美元。周鸿祎也去了福州，之后一两天一个电话。 百度原本只想控股 57.6%，发现关联交易、财务核算、资源分配全是麻烦，干脆改成全资。 定音的是李彦宏一通越洋电话：19 亿美元。2013 年 8 月 14 日签约，10 月 1 日交割。网龙手里 57.41% 作价 10.9 亿美元，剩下 42.59% 按同价收，另外付了 5000 万美元上市终止费。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，2013 年百度全年营收 319.44 亿元，净利润 105.19 亿元。19 亿美元约合 118 亿元，等于一整年利润全砸进去。而 91 当年收入预计 6 亿元，19 亿美元是 19 倍市销率；按财新测算，6到8倍才是合理估值，只有 6 到 8 亿美元。 百度之所以愿意花这么大溢价买下来，目的只有一个，拿下更多移动互联网的门票。 收购前，据易观的数据2013 年二季度百度系份额只有 6.7%，91 助手 16.1% 排第二；收购后，四季度百度系跳到 41.2%，坐到第一，日均分发从 6900 万涨到 2014 年 4 月破 1 亿。 百度市值 2013 年 10 月冲到 495 亿美元，比年初涨 34%，有媒体算过，增值部分就相当于 3 个 91 无线，从这来看，百度拿下91无线还是被市场认可的。 但就在百度收购之后，移动互联网环境也在变化。 苹果商店支持人民币支付，越狱消失了；华为、小米、OPPO 自建商店、自己预装，2014 年底预装合作到期就不续；应用宝靠微信流量拿下移动分发冠军。 更关键的是百度自己在抽血，91 的分发团队并进百度手机助手，客户、数据、渠道都往 "亲儿子" 那边挪，91成了一个被借用的渠道，逐渐边缘化。 2014 年游戏和熊猫看书并进百度游戏；2015 年 7 月桌面分拆给风灵创景；2016 年 9 月 iOS 业务卖给福建智度；2017 年 1 月游戏业务以 12 亿元卖给多酷基金；2020 年 2 月渠道下线；2025 年 9 月客户端停服。 十二年，五块业务，卖完、拆完、关完。 简单来看，19 亿美元买进，卖掉的公开收入只有游戏那 12 亿元，桌面和 iOS 都是内部交易没披露，其余归零，36 氪测算账面亏损约 104 亿元。 不过，从资本市场表现上看，这单当年是赚的：并购消息一出股价就涨，2013 年 10 月那波高点，增值相当于 3 个 91。 所以说，我认为市值上赚过，生意上赔光，能力上什么都没留下。 当年整个行业都在聊 "移动互联网的船票"，百度花 19 亿美元买了一张。可船票只能上船，不能教会你造船。 真正贵的不是那 19 亿美元，是 "用买入口解决产品问题" 这条路径。后来的 O2O、后来的 YY，都是同一个剧本。 大家觉得赚了还是赔了？ 特别